
作者:楚筱筱更新时间:2026-06-03 17:03:25
月明星稀,扬州城不设宵禁。戌时已过,东大街上仍旧灯火如昼,两厢店铺檐下高悬的绢纱灯笼,与那推车挑担的小贩车上摇晃的油纸灯,将一条街映得煌煌然。行人或闲庭信步,或驻足摊前,店家的吆喝声、客官的还价声、说笑喧嚷声,热烘烘地搅作一团,直将那夜色也驱散了几分。这南北中三条大街,亮堂堂地横着,恰似三道金银线,将这人世间划了个分明。南边,那光是稠的、密的、暖的。朱门绣户,鳞次栉比,门楼上悬的不是寻常灯笼,尽是那细纱糊面、金线描边的绢灯,更有那豪奢的,嵌着琉璃片子,烛影在里头安安稳稳地坐着,透出一派温润富贵的光晕来。那光不是孤零零的,却似一串串玛瑙、一排排珍珠,迤逦连绵开去,恍如一条通体光亮的赤鳞龙,懒洋洋地盘踞在这富贵窟里,直把门前石狮、脚下青砖、乃至半条街的石板路,都镀上了一层亮油油的、叫人眼馋的色泽。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男男女女吃吃的笑语,时不时从那门缝窗隙里钻出来,糅在这片暖光里,教人听了骨头先酥了半边。门前车马络绎,不是载着锦衣华服的男女出游,便是驮着酒气醺醺的爷们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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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睡去。 她这一觉酣沉,后院的其他人却寝食难安。 燕王“大病初愈”头一遭出门,竟是携那扬州女子逛街采买、当众搂抱、亲手喂食——消息灵通的几位听得真切,胸口那口气堵得生疼。 苏婉最是压不住火,房里瓷瓶砸了好几个。 既恨楚筱筱狐媚惑主,更怨王妃无能——往皇后宫里跑了三四趟,竟连个侍妾的名分都要不下来。 她暗自咬牙:待那贱人踏进后院,定要叫她知晓厉害! 王妃又何尝不气? 自己将这般好的由头递到姑母跟前,皇后却屡屡推搪,说什么“洪煊遇刺受了委屈,纵情些也算补偿”、“那女子既救了王爷,宽待几分亦是抚慰”,还劝她“大度”。 王妃险些当场晕厥——这哪是顾全燕王颜面? 分明是推波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