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归义在哪 作者:萧山说更新时间:2026-06-03 15:56:24
那年大旱,赤地千里,易子而食。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只是个想活下去的少年。他们叫我“归义孤狼”,说我有鹰的眼睛、狼的狠辣、狐的狡诈。皇帝赐我皇姓,公主为我红袖添香,将军视我如手足。可他们不知道,我每一天都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这世道,不想被吃,就得学会吃人。今晚,又该谁赴我这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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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出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无需时刻警惕野兽与同类的睡眠。 然而,这睡眠并非安宁。 高烧如同隐藏在血液里的幽灵,如期而至。冷时如坠冰窟,牙齿格格作响,身下单薄的兽皮如同覆盖着万年寒冰;热时又如被投入熔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汗水浸湿了包扎的布条,混合着药味和血腥,蒸腾出怪异的气息。伤口处时而传来麻痒,时而又是一阵阵钝痛。 混乱的梦境光怪陆离。尸山血海,溃兵狰狞的面孔,野狗猩红的眼睛,与老瞎子那双空洞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灰白眼球交织盘旋。胸口的狼形玉坠持续散发着那股温润的暖意,像黑暗中唯一的锚点,将他濒临涣散的神识一次次拉回,维系着心脉一线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一阵极度的干渴中醒来。 眼皮沉重地掀开,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昏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