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将所有温暖、鲜活、人声、烟火尽数挡在门外。刑狱房深埋在王府地底,是整座府邸最阴暗潮湿、最污秽死寂的绝境,常年不见日月、不分晨昏,唯有亘古不散的寒意与死气,层层叠叠积压在每一寸空间里。 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响在幽深狭长的甬道里反复回荡、层层激荡,刺耳又森冷,打破了地底长久的死寂。两名身着黑灰劲装、面无表情的执狱护卫,手持铁鞭,粗暴地推搡着八名少年,将他们一步步拽向刑狱深处的囚牢。 粗糙冰冷的铁锁死死箍住八人的手腕,坚硬的铁棱深深嵌入皮肉,磨破稚嫩的肌肤,温热的血丝顺着铁锁纹路缓缓渗出、凝结,带来持续不断的刺痛与麻木。八人两两相连,身形狼狈、衣衫凌乱、满身尘土,昔日在役房相互扶持、在花圃勤恳劳作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待罪囚徒的卑微与落魄。 赵山与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