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分两种:山野精怪修炼的带清气,吞噬血肉修炼的带腥甜。风里这股味道,是 往西一千三百里。赤水,瘴气林,枯榕树。 阿榆趴在我背上,后来渐渐睡着了。她的呼吸温热,一下一下落在我颈侧。那温度让我想起母亲驮着我走过同一条路,方向相反——她往东,我往西。 天亮时我们到了赤水。血色的沼泽,寸草不生。我们蹚水过河,走到河心时,水面翻滚,暗红色淤泥里拱起道道波纹——赤水蛭,没有眼睛,只有布满细齿的圆嘴。一条咬住了我的后腿,剧痛像火烧。 阿榆从包袱里抽出青铜匕首,两只手握住,浑身发抖,一刀扎了下去。赤水蛭痉挛着沉入水底。她的手在流血,血滴进水里,所有的赤水蛭同时后退,像见到了天敌。 我拖着伤腿爬上岸。岸边立着石碑,刻着妖文:“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