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烟,只剩下空旷的厂房、生锈的管道和一片片被野草侵蚀的家属区。空气里似乎永远浮着一层洗不掉的、混合着煤灰和金属氧化物的尘霾。 江渡抵达时是下午。他换了装扮,一身灰扑扑的工装,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工具包,头发刻意弄乱,脸上沾着些不易察觉的油灰,看起来就像无数在这片区域讨生活的落魄维修工或零散搬运工中的一员。他用的身份证是多年前在黑市准备的、几乎从未启用过的“干净”身份,名字叫“陈江河”。支付全靠现金,通信只用那台改装过的、功能极简的备用手机(与林栖联系的那台特殊设备已关机深藏)。 他没有去 signal b 最后出现的大致区域——一片靠近老纺织厂废墟的密集棚户区。那里太显眼,如果“系统”或“清洁工”在追踪信号,那里会是首要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