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越来越疯狂,试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旁边的年轻警察听得拳头都握紧了,忍不住打断她:“教训?把一个只穿着睡衣的孩子,关在零下十度的暴雪里一整夜,这叫教训?” 睡衣。 这两个字像魔咒,让妈妈的视线终于落在了我身上。 那件粉色的珊瑚绒睡衣,是她亲手给我买的。 她当时还笑着说:“这料子最透气了,夏天穿着睡觉都不会热。” 如今,这件“透气”的睡衣像一层薄纸,被冰雪浸透,紧紧地贴在我青紫的皮肤上,根本挡不住零下十度的严寒。 妈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垃圾桶里,那些被她亲手撕碎的手账本碎片。 有一张碎片上,是我用稚嫩的笔迹写下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