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披间里,更显逼仄。汗味、残留的饭菜味、还有木头发霉的淡淡气息混杂在一起,空气凝滞得有些粘稠。 长桌上,整齐摆放着十二把崭新的中式片刀,统一的制式,牛皮纸包裹着刀身,只露出乌木的刀柄。旁边是十二块长方形、颜色深浅不一的天然磨刀石,和一盆清水。 学生们站成两排,虽然疲惫,但都强打着精神,目光好奇地落在那排刀具上。上午那碗自己亲手做的、难以下咽却意义非凡的面条,似乎耗尽了他们初来时的胆怯和疏离,也悄然种下了一点对“手艺”这两个字最粗浅的敬畏。 苏念站在长桌一头,换上了另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围裙,胸口那枚“薪火相传”的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她面前也放着一把刀,但不是新的,是她那把随身多年、刀身被磨得微微内凹、木柄浸润得发亮的片刀,刀身用细麻布仔细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