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抬起,短暂地失焦。 办公室的LED灯管发出一种超越人类感官的、恒定而低沉的嗡鸣, 像某种持续不断的脑电波干扰。 空气里混杂着速溶咖啡粉、二手烟沉淀在工位隔板上的陈旧气味, 以及一种更深层的、由过度疲劳的人体散发出的,类似电子元件过热时的微甜与酸腐。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那是八小时前,陈薇发来的消息, 简洁得像一份电报:“女儿发烧了,39度2,你能回来吗?”下面还有一条, 间隔三小时:“睡了,你自己注意。”他已读未回。不是不想, 而是在那个需要立刻做出决策、调动资源(无论是赶回家还是安排替代方案)的瞬间, 他被一个紧急的线上会议通知打断。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