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年的春天,紫禁城内的几株老梨树绽开了如雪的花苞,然而乾清宫西暖阁内的气氛,却比深冬更为凝重。西南大捷的喜庆余韵尚未完全散去,一份由钦天监、格物院联合呈报,并经由海军总督沈廷扬极力附议的《奏请筹组远洋舰队宣威西洋事》的密折,正静静摊在崇祯皇帝的御案之上。 崇祯没有坐在龙椅上,而是负手立于那幅几乎铺满整面墙壁的《大明坤舆全图》之前。他的目光,越过了刚刚标注上“已平定”字样的水西之地,越过了已设“台湾府”的东南宝岛,最终牢牢锁定在那片广袤无垠、被标注为“西洋”的蔚蓝海域。他的指尖,缓缓划过满剌加(马六甲),掠过苏门答腊、爪哇,继而向西,拂过榜葛剌(孟加拉)、柯枝(科钦),直至那片轮廓模糊、被统称为“西洋”的印度半岛,最后停在了那片代表着未知与浩瀚的、标注着“大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