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早起的舟子摇橹声咿呀,惊起几只蜷在屋檐下的麻雀。 “青囊药房”的招牌,在这水汽氤氲中显得有些朦胧。药房临街的门面不算大,却收拾得极为干净利落,厚重的木制柜台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发亮,靠墙立着一排顶天立地的百子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娟秀的楷体药名,未入门,便有一缕沁人的药香幽幽透出,丝丝缕缕,缠绕在姑苏城湿润的空气里。 时辰尚早,药房还未正式开门迎客。内堂天井里,两个年约十七八岁的青衫学徒,正围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盲眼幼童,耐心地教他研磨药材。 “芝麻师叔,这三七头子,要先用小铜臼轻轻捣松,但不能太用力,免得……” 杜仲握着盲童的小手,引导他触摸铜臼里的药材。 小兹摩虽然目不能视,但听觉和触觉异常敏锐。他依着两个“师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