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暗娼馆子的地板永远黏腻腻的,空气里有劣质脂粉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娘咳得厉害时,张嬷嬷就拎着藤条进来:“要死出去死,别耽误接客!” 那夜娘又咳血了,我摸黑爬出后窗想找点水,但龟公不许我们这些“野种”靠近。 月光很淡,我蹲在井边用破瓦片舀水,突然就听见了脚步声。 是个素衣女子,提着盏绢灯,灯光晕黄,照见她衣襟上绣着的小小海棠。 她蹲下来看我,看了很久,然后掏出帕子,沾了井水,一点点擦掉我脸上的污垢。 “你娘是不是病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我点头。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太傅嫡女顾卿棠,那夜是专程来收集那个男人的罪证的。 她看见我娘时,眼眶倏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