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铜制的浑天仪呵气,水汽在冰冷的铜面上凝成小水珠,顺着刻度线缓缓滑落,在青砖地上晕出小小的湿痕。 “陛下,漠北的雪比咱们这儿大!”阿吉捧着个牛皮袋跑进院子,袋子里装着块冻得硬邦邦的奶疙瘩,“阿古拉哥哥说,今年的雪能没过马膝,正好冻死地里的虫子,明年的麦子肯定长得更壮!” 苏牧接过奶疙瘩,指尖触到刺骨的凉。这孩子自去年跟着商队来长安,汉语说得越来越流利,只是偶尔还会蹦出几个蒙古语词,像此刻说“虫子”时,下意识地比了个捏东西的手势,那是草原孩子特有的表达,带着泥土的气息。 “把奶疙瘩分给大家尝尝。”苏牧笑着把袋子递回去,“让工匠在《农时要略》里加一页‘雪地防虫法’,画个牧民埋麦种的图,再注上‘雪水浸种,来年苗壮’——这样阿古拉他们就不用特意派人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