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的位置,将额头抵在微凉的玻璃上,看窗外风景一帧帧流转。水田映着天光,农舍散落,远山如黛,偶尔有长长的隧道将一切吞没,又在黑暗尽头豁然开朗。这种缓慢的、近乎笨拙的移动方式,意外地贴合她此刻的心境——不急着奔向某个终点,只是允许自己存在于这段“在途中”的时间里。 车厢里人不多,有带着大包小裹探亲的老人,有结伴出游、叽叽喳喳的学生,也有像她一样沉默的独行者。各种气味——泡面、橘子、皮革、灰尘——混合在一起,构成旅途特有的、略带浑浊的生机。她戴上耳机,选了一张舒缓的纯音乐歌单,音量调得很低,刚好能隔绝大部分杂音,又不至于完全脱离这个真实流动着的空间。 背包拉链上,那朵鹅黄色的毛线向日葵,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摇摆。思雨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粗糙的、不甚均匀的织面。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