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天空低垂,将最后一丝天光也吮吸殆尽。伏尔加轿车的发动机发出一阵类似肺结核病人的咳嗽声后,便彻底沉默了。司机安德烈徒劳地拧着钥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见鬼,”安德烈嘟囔着,“刚才还好好的。” 谢尔盖向后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公文包。作为国家计划委员会的高级审计员,他本该在昨晚就抵达科斯特罗马,对当地机械制造厂的财务情况进行突击检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和现在这辆罢工的伏尔加,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下去看看。”谢尔盖命令道,声音里带着莫斯科官僚特有的冷淡腔调。 安德烈悻悻地下车,掀开发动机盖,随即被一股白雾吞没。北方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旷的道路,谢尔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凝视窗外,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白桦林,光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