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火烧火燎的烫,是一种更深的、从内里往外涌的热,像冬天握住一杯滚水,热度透过皮肤往骨头里钻。网状纹路在灰白色的表面上明明灭灭,频率比方才慢了些,但每一下搏动都清晰可辨,像一颗缩小了的心脏贴着他的掌纹跳动。他把薄片揣回外衣上袋,隔着布料那股温热仍旧压着胸口。 裴知节走在他前面半步,步子不紧不慢,穿过来时那条极窄夹道时微微偏头瞄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按着胸口的手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说。 西市的喧嚣重新裹上来。南侧横街的铺面一家挨着一家,卖香料的摊子上摆着成堆的胡椒和肉豆蔻,空气里混着烤胡饼的焦香、皮货的腥膻和被太阳晒热了的牲口粪味。一辆牛车堵在街心,车夫扯着嗓子跟一个扛布匹的挑夫对骂,旁边几个围观的小贩嗑着胡瓜子看得津津有味。林远跟在裴知节身后侧身穿过去,右肩擦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