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聋的爆炸声似乎还在颅腔内回荡,紧接着是天旋地转的颠簸,混着硝烟和焦土味的空气陡然一变,成了甜腻得发齁的劣质脂粉香,还夹杂着崭新粗布绸缎那特有的、略显生硬的浆洗气味。 不对。 这触感,这味道,这上下晃动的节奏……不是担架,不是野战医院的硬板床。 李云龙猛地睁开眼,视线被一片沉甸甸、红艳艳的粗布盖头遮挡得严严实实。头上像顶了口铁锅,压得脖颈酸疼。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掀,胳膊却软绵绵使不上劲,身上更是被层层叠叠、不知多少斤的布料裹缠着,勒得他呼吸都不太顺畅。耳边是喧天价响的、不成调子的唢呐,和男人们粗野的哄笑、起哄声。 “落轿——” 一个破锣嗓子拖着长调喊了一声。 轿子重重一顿,停下了。 李云龙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