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劲还没完全过去,她觉得眼皮很重,像是被人拿胶水粘住了。她努力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被一根长长的链子吊着,微微晃动,把整个天花板晃成一片模糊的白。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的汽车尾气,跟沅陵山里那股湿冷的草药味完全不一样。 闾珣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张画,画上的船和小人被压得皱巴巴的。她侧过头看着他——头发长了些,后脑勺有一撮翘起来,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小时候他在帅府院子里追蝴蝶,鞋带散了踩一跤,爬起来不哭,先看她有没有看见他摔倒。现在他坐在纽约的病床边,手里攥的不是蝴蝶,是她的病历。 她试着动了动左手。腋下的肿块已经取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绷带,缠得很紧,像穿了一件看不见的盔甲。不疼——麻药还没退。但她能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