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秸,打着旋儿往人领口钻,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腊月二十三,小年刚过,村里还飘着零星的鞭炮味,媒人王大娘就揣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秀兰家赶。 她走得急,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寒风刮得她脸颊通红,可那满脸的喜气,却怎么都压不住,脚步都透着轻快。 没一会儿就到了王家庄,秀兰家院门虚掩着,王大娘熟门熟路推开,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喊,声音裹着寒气,却满是喜气:“秀兰爹!秀兰娘!天大的喜事!建国家彩礼全备齐了,特意托我来下订!” 西屋里,秀兰正踮着脚糊窗户缝,手里的刮板一顿,面糊差点滴在崭新的窗纸上。 她赶紧抹平,心却像窗外被风吹乱的碎麦秸,七上八下飘个不停。手里攥着棉纸条,耳朵却竖得尖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