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的是听觉,耳边监护仪器发出一种低沉规律的嘀嗒声。然后是嗅觉,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萦绕在鼻端,混合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陌生的血腥与药味。 最后是触觉,他试图移动手指,成功了。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他躺在一间高级病房里,光线柔和。 身体很沉,像是被灌了铅。他微微偏头,看到自己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被子下的身体感觉······异常陌生。 两条小腿被切断肌肉的地方传来明确的、被束缚的闷痛。而胯下不仅仅是疼痛,还有一种结构上的、根本性的「不对劲」。 一种古怪的、弥漫性的钝痛和酸胀感从腿心扩散开来,并不尖锐,却无比清晰,提醒着他某个可怕的现实。 记忆轰然回涌——冰冷的手术台,无影灯,器械声,谢归叙温柔的耳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