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六年(1626年)五月初十辰时 焦臭味已经渗入京师的每一道砖缝。 陆明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还在冒烟的瓦砾堆上,手中的测量绳不时被烧变形的梁柱勾住。他的布靴早已被炭灰染黑——这不是辽东战场的黑火药味,而是木材、血肉、砖石混合焚烧后特有的甜腻与焦苦。 “陆主事,这边又清出十七具。”工部书吏的声音干涩如裂帛。 陆明远没有抬头,只是在本子上记下一组数字:“编号丙区四十七至六十三,记录肢体完整度、大致年龄。” “大人……这有何用?”书吏忍不住问。 “统计死难者分布,可推爆炸中心与冲击波方向。”陆明远的回答机械而平静,“下次若再有火药局选址,便知该离民居多远,该建多厚的隔离墙。” 书吏怔住了。这个面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