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的红丝线无意识地卷住一缕晚风,线端系着的纸蝴蝶在她苍白的指节旁轻轻颤动, 翅膀上用朱砂点的花纹与河对岸的灯笼遥相呼应。她已经在人类世界游荡了三个月。 从纸嫁衣副本那座永远飘着纸钱灰的古宅里走出来时,凤冠上的珍珠还沾着陈年的血垢, 霞帔的下摆拖过青石板路,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暗红印记。 起初她只是想看看副本外的月亮是不是也永远蒙着一层血色,却在路过巷口的糖画摊时, 被熬得金黄的糖浆香气勾住了脚步。“姑娘,要只兔子吗?”老师傅的铜勺在青石板上翻飞, 金色的糖丝很快凝结成灵动的形状。沫潇曦盯着那只糖兔子看了许久, 直到老师傅把竹签递到她面前,才迟疑地伸出手——她的指尖常年带着棺木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