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宝安这家电子厂的车间里,日光灯惨白的光线下, 他的手指还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将细小的电容插入电路板第三排的孔洞中,一秒两次, 一天九小时。“陈欢,下班了!”线长操着湖南口音喊道。陈欢松开手中的电路板, 手指僵硬得像是别人的。他随着人流走出车间,厂服后背深蓝处被汗浸成了黑色。 2011年的夏夜,深圳的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十人间的宿舍里, 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劣质洗发水的味道。陈欢爬到自己的上铺, 从枕头下摸出那部诺基亚5300,滑盖的,红色边条已经磨损得露出了白色塑料。 这是他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二手货,里面装着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亮起。“您有一条新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