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天上撒了把白盐,落在帐篷顶上,积起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朱棣站在营寨最高的了望台上,扶着被雪磨得光滑的木栏,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天边的云被初升的日头染成淡淡的粉,像凡儿画本上用胭脂涂的朝霞,连带着空气里的寒气都柔和了几分。 他怀里的布老虎被体温焐得温热,粗布的纹理蹭着心口,那歪歪扭扭缝上去的黑豆眼睛,在晨光里仿佛真的眨了眨,透着股孩子气的机灵。 这布老虎跟着他在黑风山待了快一个月,从最初的崭新到如今边角磨得发毛,却成了他最贴身的物件——夜里查哨冷了,就掏出来揣在手心焐着;打盹时压在枕下,梦里总能听见凡儿奶声奶气的喊“四叔”。 “王爷,早饭备好了!”张玉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带着股子掩不住的轻快,像是被这放晴的天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