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象牙白婚纱的裙摆,每走一步,裙摆下缘就像浸了水的海绵, 往地毯上晕开一点暗红——那不是胭脂,是陈砚礼的血,正顺着裙摆的蕾丝缝隙, 悄无声息地渗进羊毛纤维里。她的嘴角保持着精确到毫米的微笑, 是婚纱店化妆师反复调整过的“幸福弧度”,连眼尾的碎钻都亮得恰到好处。 宾客席上的窃窃私语像羽毛般飘过来,“新娘真漂亮”“郎才女貌”,这些话落在她耳朵里, 只让她想起十分钟前,忏悔室里陈砚礼喉咙被银刀刺穿时,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映出的、她同样带着微笑的脸。“知夏,别紧张,”身旁的神父低声提醒, 他手里的圣经翻到了Corinthians书,指尖划过“爱如死之坚强”的字句, “接下来该交换戒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