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清里面。但即使如此,开车的人依然选择最僻静的小路,避开所有主要街道和检查站。 依萍坐在后座,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血止住了,但纱布下隐隐作痛。她侧头看着身边的女人——林秀云,那个在审讯室给她递茶、又在通风口救她出来的女人。 不,不是林秀云。那个叫林秀云的女学生已经死在废墟里,胸口插着钢筋,临死前说“告诉妈妈我没怕”。面前这个女人有着相似的名字:林秀雯。一字之差,两个世界。 “林同志……”依萍试探着开口。 “叫我阿雯就好。”女人转过头,在车窗透进的稀薄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清瘦,“同志们之间,都这么叫。” 同志。这个词很陌生,又很熟悉。依萍在书里读到过,在歌里听到过,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