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像水,更像是某种冷却中的、暗哑无光的金属浆液,缓慢地、沉重地拍打着遍布狼藉的海岸。曾经璀璨夺目的霓虹灯,如今如同垂死者的视网膜,偶尔闪烁几下,投射出的光芒无法穿透弥漫在空气中那些带着铁锈色、仿佛具有生命般的浓雾。城市的喧嚣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弥漫在每个角落的嗡鸣——那不是机械的轰鸣,而是某种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造物在沉睡中发出的、规律的呼吸声。 陈浩南站在九龙仓码头的废墟之巅。 他曾经的皮夹克早已碎成了布条,裸露出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冷硬的、类似氧化银的金属薄膜。他的左眼,山鸡临终前塞给他的那颗“罗盘义眼”,此刻正以一种非人的、绝对的冷静,扫描着这片死寂的世界。数据流如瀑布般在他视界中滑落,分析着空气成分、能量残余、以及那无处不在的“锈蚀之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