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纸杯捏得变形,指节发白。她想起三年前在同一个走廊,自己陪客户做尽调,高跟鞋踩得地面铮铮响,心里只有K线图;如今,她坐在塑料椅上,陪一个恨自己的女人听胎心。 人生真是讽刺,她想,最难的并购不是股权,而是人心。 医院走廊的日光灯白得过分,像把人的心事都照得纤毫毕露。 苏菲坐在b超室外的蓝色塑料椅上,长腿交叠,手里却攥着一杯温热的豆浆——胡倩说嘴里苦,非要甜的。 检查室的门“咔哒”一声滑开,胡倩挺着尚看不出起伏的小腹走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 “胎心很健康,十一周零两天。”医生的声音还回荡在耳后,她却像没听见,只盯着地板上一块裂缝,仿佛那里藏着一条可以逃走的隧道。 “回去吧。”苏菲把豆浆递过去,语气平常得像约她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