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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个女人。
在把我和我祖父的尊严踩进泥里之后。
她想到的,依然是如何利用我,去保全她的名声。
见我迟迟不语,她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
换上了一丝祈求。
她伸手,想去拉我的手。
“周哲,算我求你,好不好?”
“你忘了,你祖父病重的时候,是谁在医院陪着你?你忘了,你刚毕业找不到工作,是谁动用关系帮你安排进的大学?”
“你真要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为了那些所谓的风骨,毁了我们的一切吗?”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我静静地听着。
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我拿出了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录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是陈航的声音。
“雪晴姐,还是你厉害,这手稿里的东西,我随便借鉴几段,那些老古董评委就当成宝了。说真的,周哲守着这金山,居然不知道用,真是个废物。”
紧接着,是林雪晴的声音。
“你聪明,懂得变通。”
“那些老东西死脑筋,守着一堆发霉的废纸有什么用?”
“未来,是属于我们这种人的。”
录音结束。
林雪晴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白纸黑字,标题刺眼。
离婚协议书。
她疯了一样地扑过来。
“不!周哲!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后退一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连我祖父的万分之一,都不配提。”
“法庭上见。”
三个月后,法庭上。
林雪晴的律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慷慨陈词,将陈航的行为定义为思想的相似性与合理的艺术借鉴。
林雪晴坐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
我方的律师站了起来。
向法官呈上了一份新的证据。
几封泛黄的信件。
“法官大人,这是周老先生在四十年前,写给挚友、已故历史学家李开济教授的亲笔信。”
信件的影印本,被投射在法庭的大屏幕上。
信里,祖父详细地与友人探讨了手稿中关于晚明士人风骨变迁的核心章节。
信的落款日期,是四十年前。
而陈航,今年才三十岁。
死寂。
整个法庭,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突然。
“不是我!”
一声尖利的嘶吼划破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