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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七年,我不会知道什么是对的。”我说,“没有那九十九次,我也不会知道,有些人只能求一次。”
她看着我,眼睛很亮。
“那你求我那次,算第一次还是第一百次?”
“第一次。”我说,“也是最后一次。”
她笑了,靠在我肩上。
窗外有烟花炸开,不知道谁家在庆祝。
又一年春节。
我和温蘅一起回国。
母亲的墓前,我带温蘅去看了。
墓碑上那张照片,是母亲四十多岁的时候拍的,笑得很好看。
旁边是我爸的墓,合葬的。我爸走的时候我还小,记忆里只有模糊的影子。
温蘅把修复好的玉佩拿出来,在墓前放了放,又收起来。
“妈,这是温蘅。”我说,“玉佩她帮我修好的。那些裂纹,她用金子补上了,比原来还好看。”
温蘅在墓碑前鞠了一躬,放了束花。
“阿姨,我会照顾好他的。”她说,“您放心。”
风很大,吹得旁边的松树沙沙响。
我站在墓前,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走吧。”温蘅轻轻拉了拉我的手。
我点点头。
走出墓园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温蘅撑开伞,我走在她旁边。
“你妈会喜欢我吗?”她问。
“会。”
“为什么?”
“因为她当年把玉佩给孟扶歌,是觉得她救过我。”
我说,“但她不知道,救过我的人,和愿意陪我走下去的人,是两回事。”
温蘅笑了笑,没说话。
走到门口,手机响了。是国内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沉默了几秒,挂了。
温蘅看我一眼。
“打错了。”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雨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透出来。
温蘅收起伞,挽住我的胳膊:“走吧,回家。”
我看着她的侧脸,点了点头。
远处,墓园门口的树下,一个女人站了很久。
她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发比以前长了。
脸上没了之前那种急切和委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我们走远,最后转身离开。
手机在她口袋里震了震,是条没发出去的短信:
【沈丘笙,春节快乐。我去看阿姨了,跟她说了对不起。这次真的不闹了。】
她没有点发送。
只是删掉了草稿箱里存了很久的那句话。
然后把手机卡抽出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风很大,吹得树枝乱晃。
她裹紧大衣,走进人群里,再也没回头。
(全文完)